冥河幽暗

刀糖皆喜,目前墙头楚郭,文画双休,如果有喜欢求你给我评论我会很开心的,QQ2097053285随时欢迎扩列

【楚郭】日出

  云沉沉地聚起来,不时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

  应该是要下雨了。

  楚恕之狠狠踩下油门,副驾驶上的郭长城抖抖索索地抓紧了安全带,生怕被飞驰的车甩出去一般。楚恕之用余光瞟一眼小孩,没说话,只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着实让人担心他嘴里那支香烟会被咬下半截。

  这不是什么大案子,没什么紧急的,可楚恕之就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他知道郭长城的命格糟糕,却没想过烂成这样。

  他一想起沈巍叹着气同他说郭长城耗尽了功德,这一世尽了,便入不了轮回了这件事就火大,什么狗屁天道,订的什么规矩。

  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楚恕之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这是天道的警告。

  楚恕之几乎听得见有谁在他耳边窃窃私语:“老老实实修你的那恶心的尸道,别想着和别人有什么感情,更别想着和别人过一辈子,逆天而行,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楚恕之又往副驾驶看了眼,还是沉默着转回了头,继续加油门朝着任务地冲。

  目标是只小妖,估计得道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冲郭长城露出獠牙就被楚恕之一道符压了下去,潦草地捆上特制的绳索扔进了后备箱。郭长城看得心惊胆战,完全不知道楚恕之的气从哪来,只下意识地觉得似乎和自己有些关系。他还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开口,就被楚恕之抢了先。

  楚恕之一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嘴里叼着的烟被拿下来扔在地上。刚刚还死死板住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些,问道:“郭长城,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郭长城的脑子一下当了机,任谁听见自己暗恋的对象和自己说这话应该也冷静不下来。楚恕之也没等郭长城的回答,自顾自地接着说了下去:“你先给我想好了,和我在一起会很危险。我修尸道,天地不容,你和我在一起可能会被天道排斥。不过……”郭长城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样的东西,听见停顿呆呆地抬头去看楚恕之,就看见他的脸上绽出一抹张狂的笑意,在雷云衬托下竟显得有些耀眼,“天道敢动你,我就斩了天道。”

  郭长城好不容易清醒了些,几乎是想也没想地应了声:“我愿意!”样子简直像是楚恕之和他求婚。楚恕之看他这样有点好笑,刚准备伸手去揉他的头发,突然变了脸色,整个人冲上去把郭长城推开了。

  一道惊雷狠狠劈了下来,正劈在刚刚郭长城在的地方,楚恕之身上。楚恕之有点狼狈地起了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灰烬来。想来有可能是刚刚在那道天雷里殉了职。看见郭长城没事,这才松了口气。接着,楚恕之被激怒了一般,刚刚那点笑意全消失殆尽。郭长城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自己的恐慌,另一道雷就直直地朝着他劈下来。

  那双灰色的眸子收缩了一下,接着,郭长城就看见楚恕之那消瘦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了自己正上方。楚恕之身上基本不带什么护身之物,刚刚一道天雷已经耗尽了仅有的纸符,这一道便是靠着肉体硬生生抗下来的。

  被击中的身躯掉落下来,郭长城手忙脚乱地要去接,又看见楚恕之冲他摆摆手,自己调整了姿势稳稳地落了地。那雷击中了他的后背,肩胛骨中央的衣服焦黑一片,有的同皮肉粘连在一起,也有裂开触目惊心伤口的,鲜红的血顺着伤口的缝隙向下流,没入黑色布料中,染出一片看不出来的血迹。

  天雷带来的麻痹感还在身体里乱窜,电流破坏着他几百年才修出的法力和经脉。楚恕之察觉到这一点,在心里暗骂了一句“操”。

  “你留在这儿,别动。”

  楚恕之抛下这一句,就没了踪影。小孩左看右看也没望见他楚哥,最后坐在地上眼巴巴地冲着天上看。

  眼前的雷云隐隐有了点人形,雷声轰鸣也有了点人声的意味。楚恕之死死拧着眉,消瘦的脸上愈添几分凌厉之色,带上他满身的血腥味活脱脱一个亡命之徒。几乎算得上声势浩大的尸气带着鬼啸盘旋和云气相抗,那件风衣显得更加飘逸。

  “你再敢碰他,我就敢让你陪葬。”

  厚重云层似乎无声地散了些。

  郭长城终于看见楚恕之了,慌慌张张地要去扶他。楚恕之没要他扶,身形还有点发晃,问他:“看见了吗?这就是天罚,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郭长城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边点头一边眼睛里起了层水光。不管怎么样,即使楚恕之受伤了,他也觉得楚恕之就是能保护他,就是最厉害的。楚恕之揉揉小孩的眼尾,道:“别哭,受伤的又不是你。这种小伤没事。”小孩咬住下唇,也不知道自己脑补出来了什么,眼泪就开始往下坠。

  这种伤是小伤,那在他未曾知道的过去,楚恕之又受过多少伤?

  楚恕之替他擦了两下,有点无奈地放下手,最后牵起郭长城的手,把他塞进车里:“先回处里,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提醒了郭长城,他和楚恕之真的在一起了,顿时有些耳根子发红,差点忘了后备箱还有只没处理的妖物。

  “楚恕之,你知道你有多乱来吗!你能保证小郭和你自己都不出事吗!”

  楚恕之刚回来就被喊进了赵云澜的办公室,赵云澜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门也能听得清清楚楚。但是接下来就没了声。

  楚恕之看着法力勾结成了隔音的阵法,才平静地道:“赵处,你知道吧,这是郭长城的最后一世了。”

  赵云澜怔了怔。

  “那就是沈教授没和你说了,我要是再不和他在一起,我的余生再遇不上一个郭长城,他也没可能再遇上一个楚恕之。我活了一千多年,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说罢,他径直朝着门外走了。他捞起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郭长城,扫了一眼状况之外的其他人,没开口,走了。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厉鬼似乎多了不少。大家都对原因心知肚明,就是谁也没开口挑明,也没谁抱怨,只是帮着忙。

  有几次楚恕之怕郭长城跟着出外勤危险,和赵云澜商量着让他提前回家,结果就连回家路上都有些妖啊鬼啊。吓得楚恕之派了具小骷髅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他。

  

  那是个凌晨,楚恕之刚刚和恶鬼缠斗过。法力消耗得几乎一干二净,连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尸王看了看四周的旷野,最终给郭长城打了个电话。

  “来接我一下,在龙城西郊这儿,到了你应该能看见。”

  小孩揉着朦胧的睡眼,听见楚恕之的声音立马精神了起来:“楚哥好的!”

  楚恕之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忽然皱起了眉毛。

  有哪里不对。

  这明明是个晴天,却一颗星也看不见。楚恕之压抑得紧又不知道到底出了差错,掏出手机又想让郭长城别来了,却怎么也播不通。多年没有感受过的无力感叫他攥紧了拳头,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打上一拳来泄泄愤。

  有束刺眼的光照了过来。楚恕之隔着远远的一眼就能确认是郭长城来了。他没招手,小孩自己也看见了这个在旷野中显得有些突兀的身影,开着车就来了。

  小孩下了车,刚开口喊了一声“楚哥”,瞳孔就陡然收缩,一边撕心裂肺地喊他一边朝他扑,楚恕之觉得不妙,可过度的疲乏导致了反应的迟缓,他就眼睁睁看着郭长城扑在他身上,替他受了那诡异的一击。

  那种古怪的鬼气掺着神力的感觉在郭长城挨了那一下以后迅速淡了下去,楚恕之也没兴趣再去看罪魁祸首是谁了,他的关注点已经全部放在了郭长城身上。

  郭长城的肩膀上被打了个对穿,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楚恕之能感受到那种诡异的力量还在伤口处蔓延,又不敢出手救他,他的尸气反而会让郭长城死得更快,只能死死咬着牙。

  小孩身上的活人气在迅速流失着。楚恕之从来不会什么医人的法术,他那一身尸道修为也不允许他救人。

  郭长城他怕是救不回来了。

  小孩抬眼看他,声音已经有点微弱了:“楚哥……”

  “我想…看看日出……”

  接着车灯的光,他似乎看见楚恕之在流泪。原来楚哥也会哭的吗?他迷迷糊糊地想。他还记得不久以前楚哥问他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那样张狂的笑意,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都怪我…”

  怎么能怪楚哥呢?明明都是他自己的错,是他看不清未来要和楚恕之在一起才会变成这样的。他的嘴唇蠕动着想说话,可是已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楚恕之的耳朵很好,也正因如此,他能听见郭长城的呼吸与心跳,一下下越来越弱,一下下越来越重地敲在他那颗干枯心脏之上。

  郭长城将已经失去了焦点的视线投向天边,那里似乎泛出一丝亮光。天要亮了吗?

  那还散发着功德光芒的魂魄,最终是没看见日出就散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楚恕之还是抱着小孩。他实在不太愿意承认那已经是一句尸体了,哪怕活人气散尽了,也还带着郭长城的体温。他撩起郭长城的刘海,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温度传递成了如出一辙的冷。

  他的手里流逝过太多的生命,仇敌,朋友,曾经的亲人,唯独没感受过爱人的死去。楚恕之不是个性格好的人,以前谈过的恋爱要么是惧天罚要么是忍不下楚恕之的破烂性格,唯独郭长城都忍了下来,就像楚恕之忍下了他的慈善性子。

  可惜郭长城还是被他害死了。

  都是他的错。

  什么尸道,害得郭长城死在他面前,害得他救不下救不了郭长城。

  带着裂纹的经脉寸寸断开,千年修为毁于一旦,痛苦不及心脏那处的万分之一。

  他抬头看向天边,橘黄色的光芒逐渐染了云霞,生气蓬勃。

  

  一具腐肉枯骨紧紧抱着他的小孩。

明示想要评论了!

【楚郭】等

是中秋贺文

  郭长城记得那也是一个微凉的秋日。

  藏了许久的心思停在嘴边,他低着头不敢看他的楚哥。他僵了半天,最终无力地放松下来。就这样吧,也挺好的,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和楚恕之告白了。

  楚恕之往前走了两步路发现郭长城没跟上来,转头问他:“怎么了?”郭长城想把自己那副哭丧着脸的样子收起来,表情管理却又不怎么到位,最后反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楚恕之有点好笑地揉了一把郭长城的头发,软乎乎的倒真像小米一身白毛。

  “你跟我来个地方。”

  楚恕之握住郭长城的手腕,郭长城瘦,楚恕之更是瘦的厉害,这样拉着简直硌手,但是两个人谁也没管这茬。楚恕之有一匹马,全身纯黑,挑不出一根杂毛。这当然是匹好马,披上战铠更是一匹绝顶好的战马。楚恕之是要继任父亲职位做将军的,即使现在的日子太平得很,也可能会有战争。到了那时候,这就是他的战马。

  楚恕之轻巧翻身上马,把手伸向郭长城。郭长城是不会骑马的,想到要和楚恕之同乘,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点羞赧。磨磨蹭蹭爬上了马背,楚恕之便一夹马腹,冲着城郊去了。

  郭长城记得城郊有什么,以前他同舅舅一起去拜访友人,看见哪里有大片的枫林,想来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红透了。不知道他的楚哥要作什么,说不定会问他若是带谁家千金来怎么样。他又莫名其妙地沮丧了下去,谁知到了地方,楚恕之却没有要让他下来的意思,只是问他:

  “郭长城,你觉得这儿看起来怎么样?”

  小孩胡乱点点头,等着下文。

  “那我年年只同你一人来赏,如何?”

  郭长城还是胡乱点头,直到楚恕之快吻上他的额头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脸几乎和枫叶成了一个色,却没有躲开。

  郭长城低下头,半晌抬起头来,说:

  “好,我以后只和楚哥来。”

  小孩抿着嘴笑,后来楚恕之失约了多年,他一人来这枫林,他还是一样的笑。

  

  敌国入侵的日子挑的很好,中秋佳节,将军病逝,楚家的长子披孝出征。

  他们记得那天千军万马朝着边疆去了,他记得那天楚恕之问他。

  “你愿意等我吗?”

  一记,就是整个青春年少时光。

  舅舅舅妈不知催了多少次要他找个好姑娘娶了,平日里乖顺的小孩却犟的要命,说什么也不从,非要等他的楚哥回来。

  

  说来也巧,军队胜利归来也是中秋节。

  他看见有士兵陆陆续续回来了,里面没有他的楚哥。

  不会…

  他使劲甩甩脑袋,楚哥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呢?他是将军了,肯定事很多,不能及时回来。

  不是是谁长长喊了句:“将军来了——”郭长城匆匆迎着声响那处去,迎面来的是个青袍的男人,骑着郭长城熟悉的黑马。

  他本能地感觉不对,楚恕之只穿黑衣,有人劝他说不吉利,他也不在意,依旧是那一身黑衣。这青袍的男人又是哪里来的?

  离得近了,他看见那不是他的楚哥。郭长城本能地想后退,男人却利落地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道:“你就是郭长城吧,我是赵云澜,现在的将军。这是楚恕之留给你的,他就留下了这些。”

  赵云澜递过一封信,上面有一些红褐色的印记,像是血迹。

  他几乎是有些呆愣地接了过来,又木然地回了家。他的手发颤,拆信时把信掉了三四次,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把沾了灰的尚未拆开的信点燃了。烧得将尽了,他才如梦初醒般哭起来。很奇怪的,郭长城没有像他自己想象中那样哭嚎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涌。

  

  郭长城仍是不愿意娶妻的,他花了自己的青春年少来等他,又用自己剩下的大半辈子来记住他。可是若是他当初拆了那封沾着血的信,他会看见——

  “别等了。”

磕一口,我还以为会有点人站双郭的(事实是只有我和我家小朋友脑内放飞自我

【楚郭】远

挺ooc的

  “麻烦要两个牛肉饼。”

  店里递出了两只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牛肉饼,郭长城却没有伸手去接,直到别人提醒他才如梦初醒般慌里慌张地从口袋里掏出零钱付给店家,接过牛肉饼走了。

  他以一种近乎梦游的状态走进了特调处,把早饭放在桌上。这两天的事情基本没有,按照郭长城平时的习惯肯定也是勤勤恳恳地看看资料写写笔记,但是现在他只是趴在桌子上盯着楚恕之的办公桌。

  楚哥最近有点反常。

  他还是一样护着他,只是疏远了不少。他会在郭长城被血淋淋现场吓到朝他身上蹦的时候揪住郭长城的后衣领制止他接下来的行动,会在郭长城给他递上早饭零食的时候拒绝他,会在郭长城要跟着一起出外勤的时候冷冰冰地说:

  “我一个人就够了。”

  郭长城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他只是觉得沮丧得要命。他喜欢楚恕之,全特调处都知道。楚恕之也喜欢他,至少就以前看来是的。郭长城一直觉得日子好好地过下去他和楚哥说不定就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可是现在的事给了他莫大的打击。

  郭长城来得的确太早了,老半天过去祝红才慢悠悠地晃进来,一边把双腿化成蛇形一边从郭长城桌上顺走了牛肉饼。林静大庆也陆陆续续来了,赵云澜扶着腰迟到了半个多小时,汪徵桑赞不知什么时候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待着了,只有楚恕之的位置还是空着的。

  临近饭点了,楚恕之才推开了特调处的门。不同于以往,他的风衣上的皱痕似乎被谁熨烫过了,扣子规整地扣着,乱糟糟的发也整齐了不少。他没理会林静的调侃,直接进了赵云澜的办公室,过了半晌才出来。出来以后,他的表情放松了些,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大门,一直站在门口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道袍,很温和地冲着大家笑:“你们好,我是华长素。”楚恕之握住他的手腕,目光依次扫过众人:“这是我的——”

  他的声音顿了顿,但还是说了出来:“道侣。”楚恕之的目光带着几分犹豫落在郭长城身上。

  道侣?

  郭长城没弄懂他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了。

  赵云澜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看着众人有点担心地看着郭长城,同他说:“小郭啊,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给你批个假。”

  郭长城的手撑在桌子上,尽力维持着自己不要摔倒。他勉强冲赵云澜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赵处…”接着落荒而逃。

  赵云澜看着紧闭着的门,声音几近叹息:“老楚,你这招可真狠啊。”一边说着,他的手就要拍上华长素的肩膀。楚恕之没有制止,转过头木然地看着郭长城空着的工位。赵云澜的手却在半路变了方向,伸向了华长素的后颈,揭起了一张纸符。刚刚还在温和笑着的男人陡然化作了一具白骨,突兀地站在众人中间。

  祝红一惊,后退一步,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瞪起眼睛看着楚恕之:“你…”

  楚恕之冷着脸夺过了赵云澜手里的符,道:“我修尸道,为天地不容。我自己扛得了天道,但我身边的人会遭殃的。除非我修成尸仙,得了神格,否则他在天道手底下根本扛不了几天。”

  赵云澜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也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长城,你想好了要离开特调处吗?”

  “二舅,我想好了。”

  小孩的声音放得很轻,他的鼻子有点发酸,但还是点了点头。

  “待在特调处太危险了。”

  真的太危险了。

  一不小心,就遍体鳞伤。还是离得远远的保护自己吧。

  在一个阴天的早晨,郭长城的东西悄悄从特调处里消失了。

  “你不后悔吗?”

  平日里最狂傲的人低下了头,半晌开了口,声音里满是苦涩意味:“是我不配和他在一起。”

  楚恕之还是修成了尸仙,渡劫以后风尘仆仆回到特调处就见桌上摆着两张大红请柬,俗气得扎眼,在指尖的火焰里化作了灰烬。

  楚恕之到底还是远远地看了婚礼,小孩穿着西装,站得笔挺。看着新娘时眼里的情谊是真,一如很久以前看着他时眼里情谊是真。

  烈酒入喉灼烧干枯皮肉,眼泪在千年前就早已没了。

  这又怪谁呢?

是给暧暧的刀子! @现在的我们算暧昧

  

  郭长城低着头写日记。

  说是在写日记,本子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郭长城自己则想着心事,好半天过去突然感受到一束目光。他一抬头撞进楚恕之丝毫不加掩饰的关心的眼神里,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明白里边的意味。

  小孩也盯着楚恕之看,可是刚刚看了一会脸上就直红到了耳朵根子。郭长城害臊地把头又低下去,但通红的脸好一会儿才回到了平时那样。



没有什么剧情,非要说的话就是发情期后一天上班了楚哥关心小锅巴,不要脸地打tag了
累成狗,以后估计不会再画这种了(但是指不定哪天就打脸了)

百fo发车,评论区点梗随机抽,楚郭限定,占tag歉

【楚郭】死亡

 非常ooc!慎!





     ……

  死亡是什么感觉?

  ……

  

  郭长城没想过,一来他是真的怕死,平时鬼鬼怪怪见得虽多但还是想起来就打哆嗦,二来他还是很喜欢活着的。活着多好啊,有阳光有空气,有朋友有工资,还有他的楚哥。

  他偶尔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会觉得死后应该就是被阴差拘着去轮回投胎,做了坏事的人就去挨罚,这他不怕。虽然他是个废物,但是他从来不做坏事。真的轮回转世他说不定还能投个人胎。

  ……

  但这都是以前的想法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招就落在他身上了。

  多狠的一刀哪,冲着他的胸膛刺过来。先是刀尖没了进来,在郭长城张嘴想要哭泣尖叫的时候,又捅进来一截。暗沉沉的刀尖就戳上了他那颗饱满跳动着的心脏。

  他看见那个人阴森可怖的笑容,听见他压低了的如同被割过喉一般的声音:

  “我诅咒你。”

  其他人慌里慌张地朝他这儿赶,却已经迟了。船沿上那具年轻的身体晃了两下,就向着海面摔了下去。楚恕之动作最快,一边跑一边从他那件毛衣口袋里扯纸符,想把他给拽回来。黄纸朱砂在他的手里燃起来却没起任何作用,郭长城在他枯瘦的手碰到他以前就坠了下去。

  郭长城虽然平时总亏待自己,看起来瘦,但再怎么说也是二十四岁的成年。可他现在就那么坠进海里,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楚恕之没犹豫,跟着一道跳了下去。

  郭长城还睁着眼睛。刚刚那一刀应该戳进了他的心脏,他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和海水里盐分接触伤口灼烧般的疼痛。

  可他为什么还醒着呢?

  这里的海水真的很好看,清澈的要命。郭长城看着他楚哥不管不顾地朝着他游。楚恕之本来就瘦,在海里游着的时候那件风衣在水里鼓起来,阻碍着他的行动。楚恕之干脆一把扯了下来。那件不知穿了多久的风衣散成几块布料,有一些被水湿后烂成一团的黄纸也漂浮其间。楚恕之灰白色的皮肤露出来,平时消瘦但有力的手此刻却没了用武之地,那么拼命地挥舞着也没能靠近他一丝一毫。

  郭长城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从被扔下海开始就不能动了,眼眶发涩也眨动不了,僵硬如同一尊雕像,只有神经还忠实传递着那份痛楚。也许说雕像并不合适,他的皮肤依旧柔软,血液还带着未凉的余温。

  他是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刚刚死去躯体的魂魄。

  

  楚恕之从海里冒出头来,脸色阴沉得吓人。湿了的头发紧紧贴在他的头皮上,泡了水的毛衣给人的触感难受的要命,何况上面还沾了不少纸符,被海水浸得烂透挂在毛衣上。

  尸王咒骂了一声,他看着郭长城死在他面前,又看着他坠海,最后也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楚恕之自成为尸王以来,还没这么憋屈过。

  

  思维逐渐有些混沌了,带着不协调的卡顿,郭长城觉得自己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随着时间慢慢只剩一个无用的外壳。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胸前的血在海水里扩散开有多么明显。第一只鱼围了过来,在他面前下定决心似的游来游去,最后冲着他张开了嘴。

  那只鱼的嘴里长满细密而锐利的牙齿,郭长城从刚刚的短暂瞬间里看见了鱼牙内侧的倒刺。伤口上又被咬了一口,他几乎能感受到肉被一丝丝剐下来的感受。

  真疼啊……

  也许说因为疼痛吧,他的意识又模糊了些。迷迷糊糊地想:他为什么还没来救我呢?

  他是……谁?

  有其他的鱼儿觅着血腥味一起来了。伤口被扩大,慢慢的露了骨。

  ……楚哥。

  

  “他中了诅咒。”

  “死后魂魄附着于肉体上,感受各种痛苦。”

  “那一点血肉被谁吃了,魂魄也就附在谁身上,感受他的痛苦。”

  赵云澜站起身,叹了口气:“找回小郭这事儿是非常重要,但是我和沈教授都无能为力,你要是找的话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楚恕之沉默着点点头,手里攥着一块玉。

  那是一块玉珏,浅绿和白色在光滑细腻的外表下交融扭和。楚恕之握得久了,那常年冰冷着的手指似乎也带上了一点温度。想来放到外面去卖价钱肯定是不会低。

  可是楚恕之压根不在意这些,这是他从鬼市里找到的一件难得有用的东西。店主人其实也压根没准备卖,事实上这块玉就是他的栖身之所。楚恕之却愣是把店主人的魂魄从玉里揪了出来,扔下一打冥币后当着他的面用了好几个法术把玉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那只鬼气得直打哆嗦,要不是认出了一边的镇魂令主,恐怕要当场找他拼命。

  他的手指动了动,在玉珏表面摩挲了一下,转身就走。赵云澜站在原地,在他甩上办公室门的前一刻道了声:“我给你算带薪休假。”

  楚恕之的手顿了顿,还是没留力道。门撞在门框上的声音响得整个特调处都能听见。可是这回连林静都没有开口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走了出去。

  

  小孩的尸体沉到了海底。疼痛不在像先前那样难以忍受,只是好像魂魄被分成了几百片,每一片都在感受一样的东西。最后那一点清醒的意识彻底没了,只是反复念着那两个字。生怕自己连最后这两个字也忘了似的。

  每时每刻都在分散,有时是鱼群,有时是飞鸟,I有时又是成千上万的硅藻。郭长城的魂魄已经不知道碎成多少片了,只是每一片都闪烁着一点功德的光辉。

  只是每一点都如实传递着最真切的痛苦。

  

  楚恕之皱着眉头潜入那片海里。

  在开了天眼的他看来,几乎周遭的每一个生物都闪烁着镇魂灯芯独有的光辉。楚恕之心里烦躁得很,几乎想要把那些触碰过郭长城的东西全都碾成灰,幸亏他还记得郭长城的魂魄会感受到那些痛苦,只是咬着牙施了个法术,然后握着那块玉一点点去收集郭长城的魂魄。

  

  疼痛的间隙好像有一丝温暖。

  郭长城根本没法思考那温暖来自于何处,但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鱼群虾虫全都被惊走,留下一具白骨躺在海底,稍稍陷入淤泥。

  

  楚恕之也不知道自己寻找了多久,寻找了多远,但是分裂成无数碎渣的魂魄他终究是收集齐了。凝成整体的小孩躺在玉里睡觉,他把微微颤抖的身体蜷缩起来,好像还沉浸在先前的苦痛之中。楚恕之抚了抚玉珏,对着面前发光的屏幕订下了回程的机票。

  

  “沈教授,您马上就要复活他了,是吗?”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拜托您做件事。”

  “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吧,想清楚了吗?”

  “麻烦沈教授了。”

  

  小孩睁开了眼睛,几乎是在同时,眼泪就淌了下来。他哭得很用力,好像是在补偿先前不能哭的时间。楚恕之上前两步,把郭长城搂进怀里,安抚小动物似的顺了顺他的后背。郭长城哭得更大声了,眼泪鼻涕一起掉,一边还断断续续地喊他:“楚……楚哥……”

  楚恕之揉揉他的发旋,一贯的冷硬语气柔和了些:“没事了。”

  

  郭长城活过来以后却好像留下了后遗症。总是反应极大躲开任何有可能伤害他的东西。对于水的反应则更加过激,从郭长城再也没去过龙城公园就能看出来。休完了赵云澜给他批的一个超长假期他也没能缓过来。听见出外勤就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又不会拒绝,哆哆嗦嗦地跟在楚恕之后边,探着脑袋张望对面,看见什么危险的东西就立马往回缩。

  楚恕之看他这样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把他拎到身边问他。郭长城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声音打着哆嗦:“死掉太痛苦了,我……我怕。”

  “我把我们的魂魄连在一起了。”

  楚恕之看着面前小孩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松开了自己皱着的眉毛,慢慢露出一个笑。

  “没经过你同意,但是你就算不同意我也会这么做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什么,即使我再死一次,我的魂魄也会护着你的。不会再有那种痛苦了。”

  “我保证。”

  小孩又哭了起来,哽咽着抱住了楚恕之,他身上的的骨头特别硌人,但是郭长城不在意,只是用力抱住他。

  “行了,不用抱那么紧的。”

  尸王这么说着,却也反手抱住了小孩。

  “我们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是scp2718,看见以后就很想写了,文笔撑不起来那种感觉我忏悔。

日记

极度ooc
是我很中意的梗,至死才互通心意的双向暗恋



谁都没想过楚恕之会是特调处第一个出事的。

按理说千年尸王的能力绝对不算弱,就算是肉体湮灭了魂魄也该留存下来。可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他说要去渡劫&,接着回了湘西,却没回来。

没人去收拾楚恕之的工位,他的东西还是放在办公桌上,只是属于主人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淡了。

天色稍微有些晚了,郭长城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写报告,再抬头时其他人已经走光了。他站起身来张望了一眼,夜班的同事一时半会应该还不会来。郭长城的目光落在楚恕之的桌子上,犹豫了片刻后走了过去。

办公桌上落了薄薄一层灰,郭长城伸手扯了一张面纸,还没擦就看见一摞厚厚的本子。郭长城从来没见过这些本子,等他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来。放在桌上的本子怎么都不该是像这样一尘不染的。这事大约应该告诉赵云澜的,可是他没有,而是神差鬼使地把一大摞本子抱回了家。

郭长城窝在自己的沙发上,翻开了第一本。满篇的毛笔字让他有点发懵,文言文看着有些吃力,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终于看明白了。

这是楚恕之的日记。

没人知道楚恕之还写日记。从成了一个能见光的僵尸开始,就记下了自己生命里每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字很好看,只是看起来锋锐得过了头,带着主人的傲气。郭长城一页页翻着,就像楚恕之以前翻看他的日记一样。

他看得很慢,所幸楚恕之不像他,什么事都写进自己的日记里。窗外的月亮一点点明亮起来,郭长城已经看完了第一本。他看了看逐渐浓重的夜色,拿起了最后一个本子。翻开的第一页上的三个字,就让他愣住了。

郭长城。

少了几分锐意,多了两分柔软。满满当当地填满了整张纸。

郭长城翻到第二页,他看见楚恕之一改先前的干净利落,黑色水笔留下的字迹猜测着他的心思。

“郭长城什么都写在日记里,可是他的日记里从来没有提过对我的感觉,对我也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

“他大概不知道我喜欢他。”

郭长城平静地合上手里的日记本,他的确不知道 。

就像楚恕之不知道他的心思一样。

郭长城从来不是一个藏得住内心情绪的人,可他偏偏将自己对楚恕之的喜欢藏得严严实实,一点都没露出来。

直到楚恕之被天劫打得烟消云散,他也只是在没人的地方狠狠哭了一场,第二天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来上班。

有沉重的水珠砸在日记本的封面上,又被手忙脚乱地擦拭干。水迹洇开来,纸张有些发皱,大约是没有办法抚平了。

记脑洞,关于芥子世界。

尸王陷入芥子世界经历了剧版发生的一切,顺理成章地和郭长城坠入爱河,生命共享让他们得以一起老死。醒来后的楚恕之依旧深爱郭长城,可是现实中的郭长城是心怀大爱的镇魂灯芯,他没有也不会爱上楚恕之。尸王在明白了这一点以后离开了特调处。当郭长城遇到危险奄奄一息的时候又赶了回来,试图用轮回晷续他的命。


可是啊,尸王自己早就没有什么生命了。


快乐虐老楚


梦见尸王玩小傀儡,和傀儡师一样的逗孩子式玩…还拿小傀儡逗(吓唬)郭长城,傀儡糊脸的骚操作…


我梦里面的楚恕之怎么这么过分这么幼稚的,怕不是个假的……


关于安利超神cp同名组,罗辑x罗辑


“下午来学校旁边的酒吧坐坐怎么样?”
罗辑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漫不经心的问着手机那头的人。但电话那头传来的男声却让他有点笑不出来:“请问……你是谁?”罗辑甚至听得出他话语里的尴尬。
罗辑看了看手机屏幕,没错啊,天文系的妹子。难不成这妹子有主了?
“这个手机是你自己的还是你女朋友的?”
“我自己的啊,怎么了?”对面的人虽然奇怪但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罗辑觉得对面那个人大概认为自己是查水表的。
“罗辑,数学系。”
罗辑皱皱眉头,这算什么?那个学生看自己不爽来整他?离开卧室打开了书房的电脑,数学系……罗辑,没有。
罗辑耸耸肩准备挂掉电话,神差鬼使的,他将手机凑到嘴边说了一句:“我也叫罗辑。”
反应过来后,罗辑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感到奇怪,伸出食指挂断了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删除联系人,而是把备注改成了“’罗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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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辑用肩膀夹着手机,听见“嘟——”的一声忙音后咕哝了一句莫名其妙。罗辑腾出一只手将手机揣到口袋中,发光的屏幕上形式变化,罗辑却因为这个动作没法补救——当然了,补救可能结果也一样——召唤兽被一堆小怪杀死,昧光也被干掉了。有点懊恼的点了复活,罗辑没有回到刚刚的副本,而是点开了记录榜。散人,战斗法师,剑客,流氓,枪炮师,罗辑不由得郁闷起来,这个配置要怎么过副本?难道是装备?对,肯定是装备!打开了一个文档,罗辑开始思考什么装备可以打出这个记录。

罗辑同学看见叶修赏识他还是很激动的。
于是退了荣耀后和同寝室的哥们说了起来:“叶秋大神邀请我进他战队了。”
乍一听还是挺激动人心的,但罗辑同学说了半小时,全宿舍都找出了耳机来。
于是罗辑同学随便拨了个电话又叨了起来。
“叶秋是谁?”
罗辑也懵逼了,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不知道叶秋?他试探着问道:“你知道荣耀吗?”
“什么东西,网游?”
罗辑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手机,上面给这人的备注是“莫名其妙的人”。
“好吧,现在是几几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回答道:“2012年。要不然呢?”
罗辑近乎机械的回答道:“2025年。”
罗辑当机立断的挂了“罗辑”的电话,不仅是因为觉得电话另外一段的人疯了,还因为女人已经洗完了澡走了过来。他抬起头微笑着,心里却打定主意明天就摆脱她。

罗辑惊恐的撑起身体,看着她的生命消逝。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似乎仍然浑浑噩噩,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西山。和大史说完话他已经缓过了神,在到达地面时,他问大史:“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大史犹豫了一下,说:“打吧打吧,但是快一点。”
罗辑翻着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在这时可以打电话的人。是那群和他一样却没有什么交集的老师还是被约过炮的妹子?
罗辑最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因为不管说什么现在的情况都没关系,三体的到来还是宇宙社会学他似乎都不明白。
正如罗辑一直不知道叶秋是谁,荣耀是什么一样。
电话的铃声在罗辑听来几段尖利又漫长,但电话还是接通了。
“罗辑”。

面壁者的身份让罗辑有些晕眩,但他很快又回归了玩世不恭的冷静。他描述着庄园的样子,在说完后稍稍犹豫,接着让萨伊请来几个物理学家。
“在你们看来电话可能到达平行时空吗?”
几个物理学家对视一眼,摇摇头,显然认为这位面壁者可能有什么幻觉。
“好了,请离开这儿吧,忘记刚刚的话,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罗辑坐在壁炉旁想象着她也在这里,他成功了,她心疼的看着他,罗辑与她寒暄起来,余光却看见一个男孩站在角落里,推着眼镜表情却有些惊慌失措。罗辑有些困惑的盯着他看,却发现这个男孩并不存在。
她走了,罗辑开始回忆他什么时候这样构造了一个男孩。
是“罗辑”,罗辑在想象着2025年的世界,网游,还有他。

在与庄颜的生活中,他只是全心全意的对待庄颜,不管外面的世界,也几乎忘记了“罗辑”,他极少出现。
直到那一天,罗辑的世界几乎崩塌。
冰层下的水冷的彻骨,裹上一条毛巾坐在壁炉前并不能让罗辑好起来。他又看见了他们。庄颜和“罗辑”。罗辑看见庄颜脸上始终不变的忧伤,她不在壁炉旁而是在门口,手中抱着他们的孩子。看见罗辑在看她,她脸上的忧伤似乎更深了,罗辑听见她说:“亲爱的,我和孩子们在未来等你。”然后转身离开房间,离开了壁炉火光的照耀。
“罗辑”从角落走到了壁炉前,坐到了另一个椅子上,那是庄颜的椅子。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罗辑:“你…没事吧?”
罗辑没有回答,他拿出了手机。手机的质量虽然不错,但在水中浸泡后已经不能用了。
“罗辑”笑了一下,报出一串数字,在罗辑惊讶的目光中告诉他:“哪个手机都可以,只是打电话的人必须是你。”